送奶工陈德仁:义务为高楼订户送奶,每天要多上下近5000级台阶!

骆阳 胡峻玮 金晨 
2018-01-02 10:57 3479
杭城有一群“魔术师”,但他们只会变一种魔术:将奶箱里面的空瓶装满鲜奶。一般人熟睡的时候,却是他们工作最忙碌的时候。他们就是送奶工,工作时间通常从半夜12点到第二天清晨六七点。对于订了牛奶的市民来说,送奶工是城市里的“隐形人”,只有每天奶箱里面的新牛奶提醒着他们送奶工来过。
陈德仁是浙江美丽健乳业集团的一名送奶工,17年如一日,无论天寒地冻,还是炎炎酷暑,也不管是大雪天还是暴雨天,他都会按时把牛奶送到每一个订户家中,他的认真踏实,也获得越来越多顾客的认可,2016年,经各基层工会层层推选,最后由上城区总工会推荐,陈德仁被上城区委、区政府授予“上城区劳动模范”荣誉称号。

0:18说来晚了,但仍是第一个到奶站

过了半夜12点的杭城,寒风越发肆虐,穿得再多也挡不住它无死角的“攻击”。“哎呀,今天来晚了,路上电瓶车出了点小毛病。”陈德仁穿着公司送奶工的“职业装”,出现在位于体育场路134号的奶站。他身形消瘦,腰板笔挺,头上戴着个探照灯,鬓角上有零星白发。此时是凌晨0点18分,即使陈德仁口中说来晚了,但他依旧是当天第一个到奶站的送奶工。

陈德仁将待送的牛奶分拣到筐子里。

陈德仁今年54岁,原本是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的农民,2000年来杭州。起先,他开夜宵排档,但因为太老实,不会招呼客人,生意不好,只好另寻挣钱门路。同年10月19日,他成为了一名送奶工,自此一直干到了现在。
陈德仁送奶的片区分布在体育场路、建国路、环城东路、环城北路一带的8个小区,送奶的份数在单位也是名列前茅的。“最多的时候一天要送600多份。现在虽然是淡季,但也要送500多份。”陈德仁说。
敦厚老实的陈德仁很敬业——每天按时送奶到户,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习惯。2016年1月25日,寒潮席卷杭城,凌晨的杭城最低气温达到了-9.3℃,是1969年以来最冷的一天,两位老订户特意打来电话关照陈德仁说,天太冷了,这一天就不要送奶了,但陈德仁还是按时把奶送到户。他说:“老订户打电话叫我不要送,这是他照顾我。对这样仁厚的老订户,我更应该做好我的工作。”

0:30第一件事情是把电瓶车电瓶换好

陈德仁到奶站后干的第一件事情,是把自己电瓶车的电瓶换好,他说,这其实就是上一个保险,免得送牛奶的时候没电了。“我可不只会换电瓶,其他一些小毛病我都能自己搞定。”陈德仁言语中透露着小骄傲:他是站里有名的维修小能手,连有时候客户家里电器出了问题,他都能上门简单维修下。
陈德仁有个本事,送货不用看单子,谁家订了什么品种,一共几瓶,一趟带上多少牛奶去送比较合适,他都知道。
“就是熟能生巧。有很多都是老订户,我送了这么多年早记住了,每个月有啥更新的记一下就好。”陈德仁说。也正因如此,他一年365天无休,只为照顾好自己片区的订户们,怕替班的人因为不熟悉会产生麻烦。

1:03装好第一趟要送的牛奶上路

凌晨1点03分,陈德仁在电瓶车上装好第一趟要送的牛奶,准备上路。

装好要送的牛奶上路。

对于送奶工来说,最怕的恶劣天气不是下雨,而是低温和下雪。陈德仁说,有一个日子永远不会忘记:2008年2月1日。那天杭州下大雪,城区积雪超过30厘米。陈德仁照常骑电瓶车送奶。路面很滑,在纷飞的大雪中,他脚掌贴着路面,小心翼翼地慢慢开车,但一不留神还是滑倒了。幸好车速很慢,人没摔伤。陈德仁扶起电瓶车,继续往前走。雪越下越大,路面积雪越来越厚,最后电瓶车的半个车轮都陷入雪中,没法再开了,陈德仁就背起牛奶,徒步送奶。
这一天,陈德仁感到抱歉的是,奶虽然都送到了,但比平时迟了一些时间。他向送奶时正好遇见的订户道歉,大家看到身上落满雪的陈德仁,都安慰他说没关系,有的老订户还感动地招呼他到家里喝杯热茶。

2:14义务为高楼订户送奶

每天要多上下近5000级台阶

第一趟送奶是最轻松的一趟,大概只需要40分钟,因为所去的小区门都太窄,他要是在电瓶车两侧都装上筐,进小区就会很麻烦。“像浙大御跸社区,门就挺窄的。”陈德仁说,每次进门都需要特别小心,得歪着车,斜着进去。
穿梭于社区小巷,陈德仁动作麻利,每次都是在筐里挑几样牛奶,能一次性将一单元的牛奶都送好。
陈德仁有一句口头禅“帮别人,就是帮自己”。杭州所有乳业公司都要求,送奶工把牛奶送到一楼的奶箱就行。但一些老小区没有电梯,不少住在较高楼层的订户,特别是老年人,希望能送奶上楼。

义务为住在高层的订户送奶到家。

为了最大程度地服务订户,陈德仁每天都会送奶上楼,仅住在六楼以上的订户就有30多户,有一户订户住在八楼,陈德仁已经为其送了16年。仅为这些高楼订户送奶上楼,每天他要多上下近5000级台阶。实际上,老陈每天走的台阶要更多,因为很多订户住在二楼到五楼,老陈也都会送奶上楼。
“这些大伯、大妈住在楼上,甚至住在六楼、七楼、八楼,下楼取奶确实不方便,我就为他们多跑几层楼梯吧,就当锻炼身体了。”陈德仁说。他还经常陪老年订户聊天,顺便把垃圾带下楼。老订户亲切地叫他老陈,信任地把楼道防盗门的钥匙交给他。“当然这都是备案过的,程序还是要走的。”陈德仁说。

不用看记录,能一次性将一单元的牛奶送好

●画外音  

老陈心底有一种朴实无华的信念——工作不单是为了一份报酬,还希望通过自己的工作帮助别人。有一位订户住在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,要求每天下午5点半送奶,其他乳业公司的送奶工都不愿接受,因为这不是常规送奶时间,这份奶需要专程送,而送一份奶每天收入只有0.5元,远远不够交通成本,老陈却答应了,他说:“病人需要喝鲜奶,我多走点路给他送去,是应该的。”
多年来,陈德仁的服务得到订户的交口称赞。据不完全统计,先后有120多人次的订户要求美丽健公司表扬陈德仁。

4:43换奶瓶尽量不磕碰以免惊扰别人

凌晨4点43分,陈德仁第三次来到奶站取奶,这也是当天的最后一次。每天凌晨,陈德仁都要装三次才能送完所有订户,最后一次也是最远、最多的。此时,已经有些早起的老人出来晨练。“等到5点多的时候,有些老人家都会在楼下等我把牛奶送到手。”陈德仁说。

将装满牛奶的筐子搬到单元楼下。

即便如此,陈德仁上楼送货依旧是轻手轻脚的,生怕自己动作太大打扰了别人休息,就连换牛奶瓶,他都要做到不发出一点磕碰声。“其实很简单的,每个奶瓶之间垫上一个手指头就行。”陈德仁笑笑。他说,快清晨时送奶最考验功夫,因为有些人已经出了深度睡眠的状态,这时稍大一点的响动都会吵到别人。做好每一个细节,是陈德仁对自己的要求。
当然也会有意外发生。陈德仁记得有次送奶,把一户人家的婴儿吵醒了,听到孩子哇哇的哭声他特别内疚,“虽然那户人家说不是我的缘故,但我还是过意不去,偶尔遇上居民们心情不好,也许还要当回出气筒。”

6:22最后一份牛奶放入奶箱

随着最后一份牛奶放入奶箱,陈德仁完成了自己当天的送奶任务。摘下手套,搓了搓手,陈德仁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:6点22分。“还好还好,掐着点送完了。”他轻吁一口气。

将订户订的牛奶放入奶箱。

“陈师傅,明后两天我们要出门一趟,停送两天吧。”在陈德仁回奶站的路上,一位阿姨和他打招呼。“行,没问题。”陈德仁满口答应。他说,这样的事儿常有。总有订户有些其他要求,还有想增订的、新订的,这些只要和陈德仁打个招呼,他就全部能记住,到奶站去登记就好了。正因为这样的高质量服务,让客户们觉得牛奶质量也放心。
回到奶站,陈德仁和其他几名送奶工打了个照面就准备回家了,此时的杭州天已微亮。踏着月色,迎来晨曦。这是送奶工陈德仁的日常,也是这个城市在每个凌晨都会准时出现的美丽风景。
编辑:王悦丰 来源:浙青网-青年时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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